说话间,水已漫到赤方脚边。
他看着漏水的箱子,扶额叹气:“二郎,若尽禾知晓你这般糟践她的心意,不知会多伤心。”
罗刹愤愤不平:“都说了我没有灌水。”
他搬箱子时没注意脚下,箱子不小心掉进井中灌了一点水而已。
他无心之举,赤方却揪着不放,委实小心眼。
赤方嘴角一抽,盯着他嘴边藏不住的笑意,不再言语。
余下的路程,尚算舒心。
赤方与山巾子闭眼不说话,朱砂与罗刹自顾自有说有笑。
马车行了半个时辰,到了城外献福山。
宁峥为亲弟弟宁峪选定的风水宝地,在献福山北面山腰处。
站在此处眺望东方,便是高楼耸立的长安城。
四人走到时,宁峥独自站在坟前。
赤方信步走过去上香:“宁峥,二郎与朱砂有心,特意上山为宁峪送葬。”
一听二人的名字,宁峥回头,眸中怒气难消,脖子上青筋乍起。
朱砂坦荡地与他对视,甚至幸灾乐祸似地笑了笑。
等山巾子上完香,罗刹立马摸出挂在腰间的唢呐:“阿叔,我们可以吹唢呐了吗?”
赤方从前听尽禾提起过罗刹,夸他在乐器一道上颇有天赋。
据说吹拉弹唱,无一不会,无一不精。
当下见他一脸跃跃欲试,赤方笑道:“你们吹吧。”
罗刹深吸一口气,与朱砂一同拿起唢呐。
双唇抿紧小巧的柳木哨片,两人腮帮猛地一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