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路走走停停,直走到李悉昙的院外,才知鹤珍已搬进公主府数日。
朱砂:“怪不得前几日我上山找姨母,不见你与山君。”
鹤珍:“山君在赵王府。”
朱砂明知故问:“呀,不知师父派谁去了东宫?”
鹤珍没好气地挥挥手:“你快进去吧。贵主尚在月内,二郎留在外面。”
房中,李悉昙靠在榻上,看着掌心处那枚不值钱的长命锁,勉为其难道:“很好,你总算学会送礼了。”
朱砂环顾四下:“你女儿呢?”
“今早与乳母一起,被驸马送去了子午山。”李悉昙望着手边的襁褓,眼尾泛红,声音沙哑,“我眼下朝不保夕,她留在我身边,横竖逃不过一个‘死’字。”
朱砂坐在榻边,指着那枚长命锁:“我们不知她叫什么,便未曾刻字。”
李悉昙:“小名青雀,大名玉京。暂时姓萧,日后随我姓李。”
朱砂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我从前以为你不会争那个位置,直到上回在灵州,你非要拉着我出府吃酒。李三娘,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吞赞?”
李悉昙勾起一抹笑意,与她说起自己的儿时:“我自小在身为天子的阿娘身边长大,因而很早便学会了察言观色。”
何时该说话?何时该闭嘴?
她潜心揣摩数十年,方练就看人眼神的本事。
当日吞赞随齐王出府,她见藏在角落的朱砂一直盯着吞赞,便知朱砂要对他下手。
“事到如今,我也不瞒你了。”李悉昙望着朱砂笑道,“我去灵州,意在伺机与朱邪屠结交。他明面上忠于阿娘,实则为晋王真正的心腹。只有通过他,我方能与晋王结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