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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人亦是鬼,几十年几百年上千年,她多的是阳寿与赤方耗下去。

姬琮思忖后也觉她说得在理:“杀不了便封印,我们无需因为一个赤方,搭进去无辜的人。邕州应有大事发生,你们明日出发。”

朱砂自然会去邕州。

不过在出发之前,她需要知晓一个人的下落:“舅父,那个出卖你的女子去了何处?”

姬琮知她说的是谁,叹息道:“应是随那群鬼族去了邕州。朱砂,她说她是你的妹妹,难道她便是那个祁青棠?”

朱砂点头:“她来长安后,跟踪过我一段时日。你的身份,应是那时被她发现的。”

“孽缘啊……”

姬琮大为感慨,顺便语气轻快地与两人说起在吉原县的见闻:“我只看了病患一眼,便知是疫鬼作乱而非瘟疫。”

朱砂与罗刹一左一右坐在床边,耐心听了半个时辰。

最后朱砂实在憋不住事,小心问道:“舅父,你要是想哭可以哭出来,不必强撑。”

姬琮讲得口干舌燥,哑着嗓子反问她:“我为何要难受?”

朱砂趴在床边大哭:“山君说,你再也不能走路了……”

刚过而立之年的姬琮,意气风发的姬琮,自小喜欢游历的姬琮,如今却成了一个不能走路的残废。

他的余生,会在素舆上渡过,这是比死还可怕的折磨。

相比周遭所有人的悲伤,姬琮显得很淡然甚至欣喜。

自得知无法走路后,他将这一切视为惩罚。

时隔十一年,他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
从此之后的每一夜,他无需再向反复出现在梦中的那些人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