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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封信,因齐王远去歧州,未能直呈。

齐王心腹宦官收了信,夸了他几句差事办得好,便不了了之。

此刻,他透过微光看清朱砂的脸,惊慌后退:“我就是从你手中拿到的信。”

朱砂心下了然,他说的是段凤巡。

齐王之死与傅延年的背叛,应该全部出自远在房州的赤方之手。

一者丧子,一者叛师。

人间至痛,如万箭穿心,夜夜噬骨无眠。

这是赤方时隔十一年,送给神凤帝与姬璟的见面礼。

罗刹:“你真的不知齐王在密谋何事?”

长史苦笑道:“人前,我风光无限的四品长史,背地里不过是齐王的一条看门狗。你觉得主人会告诉一条狗,他想做什么吗?”

萧律眼神示意三人出去说。

走出大牢,他道:“他应该只是传信之人。”

罗刹:“齐王之死,明显与他冒险回京有关。你查过他到底因何回来吗?”

萧律唇边泛起同长史一样的苦笑:“我问遍齐王府上下,他们说不知。我找到齐王的生父郑祭酒,我看出他有意隐瞒,可我无计可施。”

他比长史好一点,他不是狗。

然而,他又与长史一样,被齐王身边的所有人蒙骗。

他们有心骗他,他清楚分辨,却无能为力。

朱砂抱着手臂:“你找过圣人吗?”

萧律迟疑地点了点头:“圣人说了一句话。”

“何话?”

“蠢啊……”

那日他入宫觐见,神凤帝听完他所说,在空荡荡的龙椅上沉思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