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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
一个“嗯”,不知回的哪一句。

掌柜哈欠连天,慢慢下楼:“唉,这些小辈……”

玄英洗漱时,将脸浸在水中。

她并非因为闲言碎语难受,而是难受众人将她交出钥匙之举,归咎于她对傅延年的痴恋。

她努力想辩驳:“不是的不是的。是大师兄说师弟们奄奄一息,我才心甘情愿地交出钥匙。”

她爱慕傅延年是真,但她首先是太一道的弟子。

山中五载,她从未徇过私情,始终力求秉公,否则师父也不会将重要的地牢钥匙交予她保管。

可惜,无人听完她的辩解,又或许无人关心。

三更锣鼓敲完,她一头栽倒在床上。

多日的疲惫与无助,随风消散在沉沉的呼吸声中。

翌日天未晓,玄英出发前去刑部大牢。

左右徘徊了一个时辰,她等到萧律,却迟迟不见朱砂与罗刹。

又等了半个时辰,两人还是不见人影。

玄英四处张望,心中直犯嘀咕:“他们难道出事了?”

萧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“大概是还没睡醒吧……师姐往常,一般午后才出门。”

玄英:“……”

如朱砂这般睡至日上三竿方起之人,抢起生意来竟无往不利。

太一道的其他弟子,实在算得上废物。

好在,罗刹今日起得早,坐在床边磨了朱砂半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