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就在她们眼皮底下,他不知与各方鬼族密谋了多少年多少事。
而她们一无所知,还沾沾自喜。
神凤帝凭栏远眺整个闿阳宫:“赤乌的尸身快送到了吧。”
姬璟烧了信,走到她身边:“嗯,就这两日,盗洞会先留着。”
她们眼下唯一的希望,只有赤乌的尸身。
可惜,这场与赤方的赌局,姬璟已无太大的把握:“他蛰伏十一年,应该不会急于一时。我的一位弟子说,有一个伥鬼潜伏在太子身边,意欲杀你。”
神凤帝指着远处一处灯笼高挂的宫殿:“太子自从监国后,再未踏足月王殿。而齐王入宫渐多,传入我耳中的‘太子不孝’之言也渐多。二娘,他们本是同根手足,为何非要斗个你死我活?”
若是旁人与她说这话,姬璟大概会敷衍地劝几句。
但亲眼见过神凤帝弑亲的她,此刻只能尴尬地笑几声:“都是你的儿女,岂有不像之理?”
神凤帝:“二娘,我说这话,是希望你安慰我。”
姬璟面色如常:“我难道没有安慰你?”
“……”
夜聊的最后,姬璟顾着多年情谊,出言关切道:“你的病,好些了吗?”
神凤帝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:“还得再养养吧。”
“你何必装病?”
“你们日日劝我定下太子人选,我不得平心静气选一个?”
辰时初,从高阁中递出一封信。
三日后,这封信随着一场急雨抵达乌桕山。
今日巡视的人,假装没有注意到山中多出来的几个沉重脚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