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凤巡抬眸,对上她的眼睛:“姐夫差点认错我。”
朱砂嘴角一抽:“我知道。他着急忙慌跑到茶肆,大呼小叫说见鬼了。妹妹,他没吓到你吧?”
段凤巡:“没有。他认出我不是你。”
朱砂趁机与她抱怨:“他见不得我花钱。往日我一往花钿摊前站,他便拽走我。”
楼下楼上,楼里楼外人声鼎沸。
段凤巡侧耳在听,偶尔不咸不淡地笑几声应几句。
她与朱砂名义上是姐妹,自小相处却生疏。
儿时,朱砂不爱说话,时常独坐山头,不与他们父女说一句话。
只有每回祁南钦带朱砂下山归来后,她有时会撞见朱砂躲在房中笑。
她私下问过祁南钦:“阿耶,为什么阿姐能下山,我不能下山?”
祁南钦指着远处千灯万户的城池:“鬼族,进不去长安……”
如今,她走进这座让鬼族生畏的长安城,坐在人来人往的杏花楼。
望着窗外喧嚣,听着女子絮语,眼底一片漠然。
长安?不过如此。
朱砂不知她的口味,便依照自己素日爱吃的膳食,点了几道招牌菜。
饭菜上齐,段凤巡堪堪喝了一口汤,便停筷不语。
朱砂只顾着埋头猛吃,未曾注意到她的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