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真人引经据典,看似更胜一筹,实则棋差一招。
因为鹤鸣真人并非辩天人,而是故意设“皇权即天道”的陷阱,待其入瓮。
唇边勾起一抹冷笑,鹤鸣真人眼神凌厉,抬手指向太平真人:“我只问你一句,当今圣人是否为天命所归的天道?”
当年神凤帝登基,以登极诏布告天下。
而登极诏的第一句便是:“朕身承昊天之命,代天理物,统御万方……”
太平真人陷入两难。
若回答是,则前言尽覆,自相矛盾;若回答不是,便是质疑皇权,冒犯天威。
鹤鸣真人步步紧逼:“圣人是否为天道?”
太平真人面如死灰:“是。”
“圣人即天,何须受命?圣人即道,岂需代天?圣人即一,何论合一?”两人之间,仅剩一拳的距离,鹤鸣真人厉声大喝,“你妄言‘代天牧民’,将圣人置于天道之下。妖言惑众!颠倒乾坤!其心可诛!
面对鹤鸣真人的攻势,太平真人无力地垂下头,气息粗重如牛喘。
再抬头时,他面色铁青,眼底赤红,声嘶力竭大喊:“我不会输!我没有输!”
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,房中杯盏瓷瓶之物,应声迸裂。
瓷片四处飞溅,划开鹤鸣真人的衣袖。
院外围观的百姓吓得冷汗涔涔,四散逃跑。
鹤鸣真人抚掌大笑:“我道你怎敢恬不知耻地自称天下第一?原是个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