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人若非救苦天尊转世,又怎会为我们这些凡人夙夜忧劳?”
“此话在理。”
一旁偷听的朱砂与罗刹,不约而同在心中默默接上一句:“还能为什么?自然是为了骗你们的钱帛啊。”
两人随送财的百姓一路出城,又行了三刻,总算到了青月镇。
今日的青月镇人头攒动,车马骈阗。
比之长安西市,还要热闹几分。
入太平道,需教徒引荐。
罗刹牵着朱砂正欲找前面的百姓,迎面却碰上一位熟人:“玄规,真巧啊……”
萧律乍然见到二人,既惊喜又疑惑:“师姐,罗君,你们为何会来青月镇?”
朱砂指了指罗刹胸前鼓鼓囊囊的褡裢:“有发财的地方,就有我们。你呢?你为何来青月镇?”
萧律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:“为阿娘而来。”
“贵主怎么了?”
“夜不能寐,整日呓语。”
上月,乐昌公主偶染风寒。
谁知病愈后,她却好似变了一个人。时常躲在角落,自言自语说一些奇怪的话。
若是普通的糊涂话也罢了。
可乐昌公主终日挂在嘴边的人,竟是死去多年的先太子。
萧律唯恐她在人前失言,只好以风寒未愈为由,帮她推拒了所有筵宴。
宫里的御医与京城的郎中来了几十位,却无人能诊出病因。
只能开些安神的方子,嘱咐静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