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他委屈巴巴道:“说完故事,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?朱砂,我抢了罗大郎的东西,他肯定不会再收留我……”
朱砂低低笑出声:“你可以回夷山找阿耶阿娘。”
罗刹倔强地别过头去:“罗大郎入世六年未回,我才一年便回家,阿耶阿娘定会骂我中看不中用。”
朱砂掩唇偷笑,目光落在他因委屈而发红的耳廓上。
没有过多的铺垫,她的唇瓣极轻、极快落下一吻,舌尖带着温热扫过敏感的软肉。
环在腰间的手臂瞬间收紧,朱砂躲在他的怀中大笑不止:“二郎,你中看又中用。听完故事,我们便回家,好不好?”
回应她的,是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。
“姨母换了除了先太子以外,所有皇子的天师符。那些在暗处觊觎的恶鬼,便一拥而上。”朱砂靠在他的肩上,缓缓启唇,“他们中,有人被恶鬼夺身,暴露后遭诛杀;有人被恶鬼蛊惑,图谋不轨而被除;当然,亦有被先帝所杀者,与姨母无关。”
仅仅五年,皇子们死伤大半,为数不多的几个公主远嫁离京。
先帝的儿女,只剩下先太子与神凤帝。
朱砂:“多位皇子接连身亡,先太子并非愚钝之辈,早已察觉姨母与圣人在背后搞鬼。于是,他趁先帝病重,假传诏令禁止太一道入宫,更暗派杀手,企图刺杀姨母与圣人。”
罗刹抬手轻抚她后背:“姨母无法进宫,如何亲手杀死先太子?”
“姨母通过一个倒霉鬼,让先太子自己出宫。”
“谁?”
“乐昌公主。”
离垂柳不远的小路,偶有人行过。
朱砂听着耳边清晰的心跳声,小声低语:“乐昌公主自幼醉心燕乐,不理世事。她未出嫁前,随永安公主住在华州,完全不知姨母与先太子的恩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