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页

是黄暇。

那个一步步将他们带进圈套中的宦官。

朱砂喊走罗刹,走前提醒道:“关少卿,宫里的案子比繁池的水还要深上几分。你快回家等圣人的敕令吧。”

关惇是个明白人,一听便知她的意思:“多谢二位道长。”

三人两个方向,就此分开。

朱砂与罗刹慢腾腾走到黄暇面前,阴阳怪气道:“黄给事,你领我们去的地方,处处是惊喜。你如今想带我们去何处?不会又是去看泡在水里或者井里的死人吧?”

对于她的刁难,黄暇面色如常:“圣人敕令,让二位道长即刻出宫。”

看来好戏已经落幕,两个傀儡自然该知趣退场。

朱砂咬牙切齿:“马车在何处?”

“二位道长,请随我来。”

今日最后一次为两人带路,黄暇一言不发,与白日喋喋不休的宦官判若两人。

朱砂心里憋着一口气,直走进马车,才狠狠地发泄出来:“气死我了!气死我了!气死我了!”

马车一路疾驰,罗刹后知后觉想到一个古怪之处:“朱砂,这事不对。乐礼分明见过那个男子,为何不让他入宫指认?”

他当日也问过这个问题,被姬璟一句“你就是懒”冷冷回绝。

如今想来,乐礼的话漏洞百出。

他说记不清男子的长相,但又记得遇见男子的日子是二月廿三日,记得男子说过的每一句话。还知晓男子年轻俊美,且不是宦官。

那乐礼到底是记得,还是记不得?

朱砂缓缓从罗刹的怀中钻出。

乐礼的所谓证言,全由姬璟转述,他们其实并不知真假。

对视间,一切不言而喻。

“每回这些苦差事,她们全丢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