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浊的湖水平静片刻,两条缠绕在腰腹部的粗粝麻绳,露出它的真面目。
如朱砂所猜,晋欢的腰上缠着一截绳索。
他的死不是意外,而是人为。
天边的霞光渐隐,沉入暮霭之中。
今日在繁池岸边巡视的禁军,终于划船赶到。
那截的麻绳,成了拖拽尸身的绝佳工具。
坐在船尾的两名禁军忍着恶心,从水中捞出两截麻绳,大声喝道:“走。”
船头的船工得令,奋力将船划离此地。
然而,船身一阵摇晃后,其中一名禁军竟差点被拖入水中。
湖水猛地搅动起来,一股腐败腥气钻出湖面。
朱砂掩口欲呕,赶忙叫停两人:“别动,下面还有东西。”
闻言,两名禁军停止动作。
另一艘小舟上的首领也看出不对劲,厉声吩咐道:“跳下去看看。”
有人闻声而动,跳入湖中。
须臾,他冒出水面,眼中遍布惊恐:“下面……还有一个死人……”
原来缠在晋欢身上的两截麻绳,一条来自他。
而另一条,来自湖底的另一具沉尸。
随着绑在沉尸身上的重石被卸下,一具泡得发胀发白的尸身浮出水面。
从衣着,依稀可辨出是一个男子。
他的五官因肿胀而变形,好似一个狰狞的大头鬼。
眼部那两个深陷的黑窟窿,诡异地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