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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砂时常用此法往来子午山,自是得心应手。

罗刹惦记恭茶的下场,一路走一路问:“朱砂,恭茶何时受刑?我想去送他一程。”

毕竟,恭茶是他的同族。

即使他害过人,也出卖过他。

可同脉相承的血缘,比恩怨更先渗进骨血。

他愿意送恭茶最后一程,以一个大势鬼的身份。

“若无意外,应是下月初一。不过……”话锋一转,朱砂眼神闪烁,支吾道,“他没出卖你,是我想逗逗你,便用摄魂术操控他演一出戏骗你。”

“?”

罗刹恍然大悟:“好啊好啊,我就说他怎么一会儿出卖我,一会儿又说不认识我。原是你在搞鬼!”

朱砂:“我当时躲在床下,听见你来救我。二郎,我特别感动,便想逗逗你。”

那一日,床下的她通过恭茶的眼睛,窥见罗刹眼底翻涌的哀恳与痛楚。

原来世上真有男子,会为了一个相识未满七日的女子,出手惩治威胁她的恶人。

甚至不惜暴露鬼族身份,也要找到她。

听见他哭的那一瞬,耳中杂音忽而消弭,她安静地听他哭诉。

她的手先于她做出选择,她强烈地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他,告诉他:“我没事,你别哭了。”

罗刹听完缘由,颇有些喜形于色:“算你有点良心。”

春野浮绿,山道郁郁青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