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七郎眼睛酸胀,仰起头盯着房顶。
片晌,他慢慢有了动静:“不是我推的。”
他的弟弟自小爱读书,而他大字不识一个,只能日夜期盼弟弟成才。
听闻娘娘庙的泰山娘娘最是灵验,他偷偷跑去庙中跪拜,惟愿泰山娘娘保佑弟弟金榜题名。
为表诚心,他跪了半日,求了半日。
可等他兴高采烈回家,才知弟弟坠河一事。
弟弟被抬回家时昏迷不醒,他被阿耶阿娘打了一顿。
等不及背上的伤好,他再次跑去娘娘庙求泰山娘娘,求她保佑弟弟醒过来。
他跪了一夜,伤口开裂疼得龇牙咧嘴仍不言弃。
许是泰山娘娘看他心诚,弟弟在几日后醒了过来,却成了一个体弱的瘸子。
这些年,他对弟弟尽心尽力,从未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与嫌弃。
可惜,他的弟弟压根不领情。
天大的委屈压抑在心中多日,无人可诉,更无法释放。
在此刻,面对仅有几面之缘的两人,那些苦楚如泉涌般喷发。
周七郎眼眶泛红:“阿耶死后,他痛骂阿耶为了我这个小人,撒谎骗他。不瞒你们说,他已平白无故与我吵过多次,话里话外说我曾推他下河。”
他以为弟弟心绪不佳,才胡思乱想。
昨夜,他原想与弟弟坐下来,促膝谈心。
岂料,弟弟旧事重提,又说起自己当年坠河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