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长安近日小雨连绵,村道泥泞不堪。
罗刹牵着朱砂,小心翼翼跟在周五郎身后。
周五郎在前面引路,不时回头说几句:“昨夜,我得知他俩打架,立马赶过去。我问七郎是怎么回事,七郎让我自个去问八郎。我跑去问伤势更重的八郎,可八郎说错的是七郎。”
两兄弟皆说对方有错,可又不明说对方错在何处。
一来二去,劝架的乡邻与周家兄弟俩的堂兄别无他法,只得先送周八郎去找郎中医治。
周五郎说话时没注意脚下,一脚踩进泥坑。
素麻衣摆沾满泥浆,他郁闷地停下收拾:“他们在灵堂前斗殴,此事传到里正耳中。里正素来重视孝道,当即扬言要呈报京兆府究办。方才里正气势汹汹进门,七郎忙着应付里正,便让我去村口等你们。”
周五郎的脚陷入淤泥里,无法自拔。
罗刹伸手拉他一把:“他们近来有过争吵吗?”
“我断断续续听到过几句,似乎与八郎的病有关。”
“病?什么病?”
脚从泥中拔出,周五郎继续往前走:“八郎原本并非体弱瘸腿之人,而是十一岁时不慎掉入河中。被人救上来后,受寒加之惊吓过度,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。”
一路沉默的朱砂问道:“周八郎坠河一事,与周七郎有关系吗?”
周五郎:“七郎自小贪玩,八郎坠河那日,他不知去了何处,夜里才回家。叔婶怪他没看好弟弟,还把他打了一顿。”
说话间,周家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