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与罗刹绕到窗前,盯着那几块残肢。
断口处整齐,下刀又快又狠,丝毫不似初次行凶之辈。
宅中弥漫着一股怪味,若有似无地潜藏在血腥味中。
罗刹循味走进伙房,四处翻找,最终找到一碗蕈。
红色伞盖,白色鳞片。
苏盈阶擅毒,一眼认出此物是赤星蕈:“巨毒之物,食之令人狂走……”
恰在此时,两位剖尸的仵作在郑宥胃中发现赤星蕈的残滓。
众人急匆匆围过去,而安少游仅仅瞄了一眼,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朱砂看着跑远的安少游,低声纳闷道:“崔侍中的借刀杀人之计,难道那把刀指的是郑二郎与郑三娘?”
苏盈阶眉头紧锁:“不会吧?”
暂且不论宇文娴一连多日滞留皇宫,无从下毒。
单就误食毒蕈而言,此事在长安时有发生。郑宥与郑琦玉自个吃错毒蕈,因而发狂自相残杀,如何强行赖给宇文娴?
朱砂:“诬陷二娘下毒?逼宇文大将军顶罪救妹妹?”
苏盈阶摆手:“阿姐性子刚直,不会为二娘顶罪。”
此案走向,越发扑朔迷离。
宅中血腥味令人作呕,朱砂催两人离开:“他俩死在卯时,郑大郎与二娘辰时中出门。他们既然在宅中,断无可能没有发现房中变故。但我听牙人说,他们今日照常出门,面色如常。”
苏盈阶:“保护二娘的几位阿姐也说,她与郑大郎如常出门,与往日并无不同。”
罗刹:“他们打斗了半个时辰,总该有人听见吧?”
“走,去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