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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从寥寥几句话中,她猜测宇文好德与高蕙娘患上的所谓头风之症,实为中毒。

下毒之人,则是长安百姓口中的孝女宇文娴。

对于朱砂当日偷听的坦白,苏盈阶回以无所谓的微笑:“宅中下人皆是聋哑人,两个老物耳听聋聩。我与沈娘子高声说话,倒忘了隔壁的道长。毒物,有一半下在药中,另外一半在药膳中。两物同吃,才会中毒。若单独查验其中任一物,绝无异常。”

“你们这下毒的法子,委实不错。”朱砂诚心诚意夸赞,转念又觉不对,“不对,那宇文大将军为何阻拦二娘与郑大郎上山?”

苏盈阶苦兮兮道:“一来,阿姐猜不透二娘的心思。怕她杀人,又怕她发现两个老物卧床不起的真相,继而透露给郑大郎。二来,郑家人吵闹不休。那片宅子住的人,个个贵不可言,阿姐自觉惹不起赔不起,便吩咐沈娘子不准郑家人上山。”

其中真相,竟如此简单。

朱砂顿觉与宇文娴惺惺相惜:“我还以为宇文大将军运筹帷幄,早有打算。原是与我一样,有钱但从不乱花。”

罗刹在旁好心提醒:“朱砂,你没钱且乱花。”

他早就想说了,朱砂与其买一屋子假行头堆在库房。不如省点钱帛,买些正经有用的柜箱装点棺材铺。

“小鬼,我特别有钱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

三人边说边走,不知不觉间,大通坊近在眼前。

坊中出了一桩骇人命案,百姓们站在郑宅门□□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
郑宅门口已被围观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,罗刹一手高举令牌,一手牵着朱砂,费力挤进宅中。

许是案子大,京兆府的两位少尹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