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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“是我犯傻了,傀儡只会是傀儡……”◎

雪映宫阙,千门万户雪花浮。

正月的长安,有数不清的热闹。

连一贯冷清的棺材坊,也难得人声鼎沸。

无他,每年正月月末,长安各寺法会云集,香烛纸钱供不应求。

有经验的信徒,一般会抢先去棺材坊找相熟的棺材铺老板预定。

免得临时抱佛脚,只得些粗制残次品供奉佛祖菩萨。

钱老板在店中忙得不可开交,仍抽身跑去赵记找赵老板嘀咕:“今年真是奇了怪了,连朱记都来了生意。方才,我瞧见好几个比丘尼进去。”

赵老板一边拿笔记下贵客所需,一边小声道:“我听说今年的观音法会,梵音尼寺定了朱记。”

朱记的香烛纸钱,一向是全棺材坊最差。

钱老板原想骂梵音尼寺一句有眼无珠,转念想起梵音尼寺从不与男客打交道,心下了然:“朱老板真是鸿运当头!接了梵音尼寺的生意,今年何愁生计啊。”

被他羡慕半月的朱砂,此刻正坐在棺材铺一墙之隔的荒宅房中。

一个接一个的蒙眼女子,由卢素婵搀扶着带进来。

有人大方放下一贯钱,有人翻出一个铜板,战战兢兢递给朱砂:“朱老板,我今日出门急,只有一文钱……”

朱砂磕着瓜子吃着糕饼,不甚在意地挥挥手:“进去吧,记得先披上那件氅衣再动手。刑具你自己挑,留口气给后面的人就行。”

房中西面的佛龛上,端正放着一个佛头。

佛头看西,通往地室的暗门开启。

佛头看北,通往地室的暗门关闭。

地室中灯火通明,惨叫声、铁链碰撞声与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。

而在隐蔽的地室正中间,一个男子被固定在长桌之上。

他的双手双脚被粗如碗口的铁链牢牢锁住,他的眼睛被蒙上一层又一层的黑布。

他看不见,更挣脱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