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薛染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直到他眼前一黑,随灯笼碎光的明灭,一同坠入黑暗。
打晕不安分的裴子京后,朱砂突然现身,此刻就立在四处找她的薛染身后:“喂,这个鬼,你怎么不回头瞧瞧?”
薛染依言回头,一闪而过的金光裹挟血腥味划开他的脸。
皮开肉绽的痛楚与皮肉焦糊的气息,齐齐袭来。
他的脸,在燃烧。
他跪在地上捂住脸,竭力阻止火势的蔓延。
朱砂伸脚踹倒他,云头履在他的胸口处踩来踩去:“区区一个欲色鬼,也敢埋伏我?”
城门将关,她松开脚,对着无人的树林吩咐道:“鬼送去太一道,人送去我的宅子。”
“喏。”
朱砂紧赶慢赶,好歹赶在城门关闭前回到长安。
路过西市买下三张胡饼,一路哼着歌谣走回朱记棺材铺。
久不见她回来,卢素婵与严客茶饭不思。
戌时中,一听有人叩门,严客一个箭步冲到门后:“何人?”
“我。”
严客为她开门,见她打扮得艳丽,裙角处沾染雪污,敬佩之情油然而生:“师姐,你受苦了……”
朱砂随手丢给他一张胡饼:“不苦,挺爽的。”
跑一趟,又能赚钱又能出口闷气,简直痛快淋漓。
她今日只恨没有痛痛快快地打薛染与裴子京一顿,一出心中恶气。
“九娘呢?”
“房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