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城门卒晃动火把,面无表情地回绝:“道长,此乃长安城门。”
除非圣人敕令与边关急报,否则无人敢开这道门。
朱砂失魂落魄地走了,走至半道,拐道去了崇仁坊的一间宅子。
宅门紧闭,窗牖晦暗。
檐下既无灯火,亦无人声,似乎是个空宅?
朱砂翻墙跳进去,一掌拍飞前厅的白瓷梅瓶。
瓶中红梅与碎瓷掉落在地,水沿着桌角渗进下方的金线地衣中。
“姬琮,出来!”
朱砂连喊三声,始终无人回应。
她不信邪,又跑去宅中正房,对着房中的一幅画像便要下手。
峨嵋刺的寒光闪过,身后冒出一个人与一句心虚的话:“朱砂,你怎么来了?”
朱砂背对此人:“骗我?”
“祖宗,我今日才回城,如何骗你?”
“我再问你一遍,萧律与罗刹说了什么?”
“没听清。”身后的人照旧顾左右而言他,“我虽有些道行在身,但终究是凡夫俗子,哪听得清他们密谈之事。”
峨嵋刺握在手中,掌心滴血犹不知。
朱砂气得转身:“姬琮,你肯定知道!”
房中并无光亮,他却能一眼看穿她此刻潜藏在心中的愤怒。
姬琮的神色似有松动,摊手问道:“知道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