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夏翊这种酒色之徒,只敢做些欺男霸女的事,没曾想夏翊居然背着他,贪了整整一万贯钱帛。
不远处的奶娘抱着哭闹不止的李骊珠,卢素商忧心女儿,提步欲走。
李长据喊住她:“你强留九娘在东宫,近日朝堂内外风言风语甚多。孤派人查过,九娘最擅撒谎争宠,她向你求救,也许别有用心。”
卢素商:“妾身知殿下之意。我已将她送去朱记棺材铺,拜托玄机道长查案。”
“你倒是与玄机格外投缘。”
“妾身昨日原想送去太一道,可姬天师一听是东宫有求于她,直接将妾身晾在山下。妾身认识的太一道弟子不多,幸好玄机道长对钱帛一物看得极重。”
李骊珠哭得撕心裂肺,卢素商快步离去。
阴翳深锁的东宫,终窥得几点熹微之光。
门前金光闪闪的朱记棺材铺中,朱砂与卢素婵在房中大眼瞪小眼。
最终,朱砂抱着存茶罐,先一步起身离开:“你住在这间房,我去隔壁。”
卢素婵急急开口阻拦:“玄机道长,岂有客人住正房的道理?我去隔壁吧。”
朱砂欲言又止:“那间房,我怕你睡不惯……”
“不会!”
卢素婵一脸坚定,跃跃欲试。
朱砂不好再劝,领着她去到罗刹的房间。
入目金辉刺目,一度晃得卢素婵双目微眩,不得已抬袖遮目。
等她好不容易适应满屋金辉,又被架子床上的金枕与硕大的金元宝,吓得踉跄后退五步。
卢素婵捂着胸口喘气:“玄机道长,此间房为何如此陈设?”
朱砂费力将存茶罐塞进柜中,顺手从另一个瓷罐中摸出四颗蜜渍果子。两颗塞进自己口中,两颗塞到卢素婵手中:“从前住在此处的人,是我的伙计,他最好金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