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不识:“自上山后,我身上的腐臭味淡了不少。”
语毕,他兀自陷入哀伤。
从今往后,他只能作为一个鬼,徘徊世间。
而他与苓娘,再无重逢之日。
梅钱好心宽慰道:“若你们欲堂堂正正立足人世,可去长安城西棺材坊朱记棺材铺找我。我亲自带你们上子午山,面见姬天师。”
一听这话,王舆来了兴趣,拱手问道:“梅道长,请问你在太一道身居何职?”
梅钱:“不值一提的小官,也就能在天师面前说上几句话,偶尔还得陪她用膳罢了。”
王舆一时想岔,面露尴尬:“梅道长当真能屈能伸啊……”
三人寒暄间,朱砂与虞庆正站在崖边斗嘴。
“你敢过去吗?”
“你敢,我就敢。”
朱砂轻蔑一笑,抬脚踏出第一步:“胆小鬼。”
虞庆不甘人后,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,边跑边回头嘲讽:“哼,你才是胆小鬼,我还敢跑呢!”
“小鬼,你真跑啊……”
朱砂再一眨眼,虞庆已消失在雪雾中。
她赶忙呼喊另外三人:“快来快来,他掉下去了。”
三人应声而来,程不识与王舆扒在崖边听声辨位。
一炷香后,程不识起身:“他应该没掉下去。”
梅钱看着那一行浮在半空中的脚印,当机立断:“走,我们踩着脚印走过去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