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昨日程不识死而复生一事,百姓们心生恐惧。
尽管有张砚良与方絮担保,今日成亲宴的来客也仅张砚良一人。
张砚良一来,便寻去程不识房间。
一来叙旧,二来放置贺礼。
门口的萧律言笑晏晏打开门,随张砚良一同进房。
程不识正在房中为纸扎人套喜服。
纸人眉目已成,依稀能窥见荀苓生前之貌。
张砚良耐心等在一旁,不时与萧律小声低语几句:“不瞒道长说,我亦爱慕苓娘。当年,程贤弟与苓娘定亲前,我曾写诗约苓娘出门,借机表白心意。”
萧律尴尬一笑:“张明府倒是直率。”
一看他接话,张砚良立马摇头晃脑开始吟诗:“今夕何夕会佳期,夜阑深语月渐西。戌刻东阁观斗转,驿柳摇黄坐看星。”
末了,他抚须看向萧律,意味深长道:“道长,你觉得此诗如何?”
此诗平仄失律,后半句更是意境重叠,颇有附庸风雅之意。
萧律嘴角一抽,违心夸赞道:“尚……算不错吧。”
张砚良背着手,一脸悲痛:“唉,诗是好诗,可惜苓娘没有赴约。”
两人交谈的间隙,程不识总算忙清。
等把纸人放好,他笑着走向张砚良:“张兄,东阁明月照,对影成三人。那夜,苓娘与我在东阁观星,想来墙角的影子便是你吧。”
今日重提心酸旧事,又遭情敌打趣。
张砚良更是悲痛:“罢了罢了。如今想来,还是家中娘子更知我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