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会州的马车,行了八日,抵达乌兰县。
回长安的马车,行了一个月,方见长安城门。
长安安兴坊,有两间毗邻而居的崔宅。
其中一间属宰相崔玄同,另外一间属太保崔其远。
临近新岁,天寒地冻,各家各户灯笼早灭。
这夜,安兴坊崔宅,忽地亮起灯笼。
“三娘如何了?”
“回大将军,贵主已痊愈如初。”
“废物。”
羽林大将军崔决听闻女儿李悉昙在灵州遇刺,连夜从洛州赶回长安。
入府已近子时,他不忍扰了女儿安寝,直接去了书房。
无一星半点光亮的书房中,一个女子正胆战心惊跪在地上,脚步声自府中深处一步步走向她:“三娘到底因何遇刺?”
女子瑟瑟发抖,低头不敢言。
崔决蹲下身,捏着女子的下巴,眸中全是怒火:“我花了大价钱从太一道那群道士的手里买下你,可不是为了让你陪三娘游山玩水。快说,三娘到底因何遇刺?!”
脸被他捏得生疼,女子喏喏开口:“禀告大将军。当日,齐王携吞赞入府请罪。我冒险用隐身术入斋室保护贵主,谁知竟让我看见……”
“看见什么?”
“吞赞想杀的是齐王,并非贵主。我亲眼所见,齐王为了活命,故意将贵主推向吞赞……”
半个时辰后,女子离开,又一个男子入内。
房中灯笼亮起,崔决忿忿不平道:“父亲,那吞赞是齐王的狗,怎会当众行刺?依我看,行刺是假,借机除掉三娘才是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