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页

一路上,来往之人多有愤慨之言:“大郎乐善好施,却遭此横祸,真是老天无眼啊……”

灵州累七设斋,仅供僧侣与府中贵客,寥寥二十余用膳人。

故而今日的斋供,设在灵堂旁的一间斋室。

两人到时尚早,朱砂挑挑选选,坐到南侧上席。

罗刹随她坐下,小心问道:“朱砂,今日男女异席,女眷好像都坐在对面。”

“我喜欢坐在这里,要去你自己去。”

“哦。”

朱砂今日的脾气,实在太差。

罗刹思来想去,决定闭嘴。

午时一到,一行僧道掀帘入内,坐到东侧的高座。

走至最后的朱邪孝义,一看朱砂又坐错了位置,忙走过来:“玄机道长,这是我的位置。”

朱砂冷着一张脸,随手指了一个位置:“坐哪里不是坐?你去旁边坐。”

朱邪孝义垂手应好:“哦。”

素斋用到一半,打着哈欠的李悉昙随萧律现身,摇摇晃晃坐到朱砂旁边。

南侧上席已无空位。

萧律挠挠头,只好与旁桌的朱邪孝义挤在一起。

午时三刻,僧道离开。

一帘之隔,哀思如潮,诵经声再起。

满面哀容的朱邪屠,直至午时中,才沉默地走进斋室。

他正欲拿筷,两人忽然掀帘入内。

扑通一声,有人在房中跪下,声泪俱下求他原谅:“朱邪都督,我遭金葶蛊惑,才犯下大错。我可以对天发誓,从未与金葶合谋,万望都督察我愚诚,恕我蒙蔽之罪!”

另有一人高高在上地劝道:“朱邪都督,本王已仔细看过书信,信中内容并无不妥。吞赞已失一臂,此事便算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