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樁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子,绝望地哀嚎求饶:“我知道你妹妹在何处!”
面前的女子傲然站立,面上不见一丁点的松动之色。
“好孩子,你放了我。”水樁讨好似地伸出双手,露出血肉模糊的手腕,“你义父对你恩重如山,你难道不想救他的亲生女儿吗?当年,是狰狞鬼指使水鬼绑走了她。我听说,她还活着……只要你放了我,我可以帮你找到她!”
苟延残喘的喘息声中,有一句话随冷雪而至:“我会找到她,但不是通过你找到她。”
“求……”
仅仅一个字后,水樁便因灼热的火焰,永远闭上了嘴。
那团火,似坟茔间游荡的磷火。
顺着水樁脸上的血符笔画蜿蜒爬行,贪婪地舔舐每一寸皮肤。
直至火舌完完全全吞没整个身躯,唯余火中那张无声嘶吼的扭曲面容。
朱砂从腰后摸出唢呐,刚准备吹一曲哀乐为她送殡。
然而,一想到她的所作所为,又气得放下:“算了,你这种恶鬼,只配下地狱。”
四野重归寂静,献福山的冬阳斜着倒向西面的山头。
水坑中的水樁,已变成一堆白色的灰烬。
风一吹,灰烬随风飘远。
遥遥看去,恰似飞灰烟灭了无痕。
朱砂往脸上涂了几点泥,又折了几支腊梅,蹦蹦跳跳下山。
山路长山道窄。
不料,走到半道,她忽地听见罗刹的声音。
等抱着腊梅跑过去围观,才发现罗刹正被方絮与徐雁声两人围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