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讨厌鬼,净丢些麻烦活给我。”朱砂自顾自嘀咕几句,回头拽罗刹离开,却死活拽不动,“二郎?”
罗刹失神片刻,经朱砂一喊,才慢慢回神:“走吧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客舍中,四个茶婆分坐一角。
四人住在永和坊,家贫无亲。平日结伴生活,以沿街叫卖茶汤为生。
当问及茶汤方子一事。
东面的蔡茶婆率先开口:“小娘子,虽说我们结伴卖茶汤,但每人的方子完全不一样。比如我,用的是饶州茶,添的是姜桂二物。”
其余三人对她之言,多有鄙夷之色。
北面的穆茶婆讥讽道:“蔡六娘,你偷我们三人的方子煮茶。我们见你孤苦无依,才未与你一般见识。”
西面的徐茶婆与南面的万茶婆纷纷附和:“小娘子,你莫信蔡六娘之言。我们四人每日一起煮茶,一起吆喝。”
朱砂看向蔡茶婆:“你为何要说谎?”
蔡茶婆的手拢在袖中,支支吾吾道:“我以为小娘子是官府之人,请我们进来是打算选一人去官府煮茶……我财迷心窍,才故意说大话。”
朱砂来回打量,见另外三人聚在一旁窃窃私语,不时翻白眼,猜测蔡茶婆此话为真。
茶汤方子问不出古怪,朱砂转而问起其他茶婆:“除了你们,还有何人在石桥卖茶汤?”
徐茶婆努努嘴:“小娘子,西市每日人来人往,茶汤生意生意兴隆。除了我们四个,还有大把茶婆在此卖茶汤,两只手都数不过来。”
朱砂:“可门外的官差说。这几日,只有你们四个在此卖茶汤。”
此言话里有话,再一联想到近来的石桥案。万茶婆顿时跪在地上,呼天喊地:“我们四个贪财,见其她茶婆这几日没往石桥跑,便想来此大赚一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