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点点头:“算是吧。他是外乡人,被人卖来长安。阿娘路过西市,见他可怜便买了他。原本打算等他养好伤,再送他离开。可他爱上了阿娘,死活不肯回家。”
那么多人,独独买下一个人?
罗刹挑眉笑道:“朱砂,阿耶很是俊俏吧?”
“好色小鬼。”朱砂的手指,在他的鼻间轻点,“阿娘也很貌美,虽然阿耶更好看吧。”
果然猜对真相,罗刹得意一笑,转念小心问道:“他们因何故去?”
回忆逝去多年的双亲,朱砂心里难受,缓缓靠在罗刹肩头低声悲泣:“他们外出做生意,半道死于几个劫财的恶人之手。阿耶阿娘无亲无友,得知他们的死讯后,我独自活到十五岁,然后去太一道拜师学艺。”
罗刹轻轻搂着她安慰:“姬璟那么小心眼又孤傲的一个人,肯收下你做弟子,定是因为你够强够聪明。”
他挖空心思安慰,朱砂却气得拧他腰侧的肉。
“我哪里说错了?”
“你口无遮拦,迟早在她面前暴露身份。”
原是担心他。
罗刹撸起袖子伸出手:“隔着好几层衣袍呢,你也不怕伤了手。要是实在难受,你可以咬我。”
递上来的手,不咬白不咬。
朱砂一口咬上去,却只是用牙齿轻碰一下:“你若是伤了手,我还得花几贯钱给你买人参,不值当。哼,说起咬人的疯狗,当年与我同日上山拜师的人,便是玄英。她与我对打,竟咬我的手。她的牙真是锋利,咬得可疼了。我赢了她,却坐在地上大哭。”
罗刹不信朱砂会被玄英欺负:“你难道没咬回去?”
朱砂凑到他的耳边,一口热气吹进他的耳中:“她每日需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师姐,便是对她最大的惩罚。二郎,我最怕别人咬我,你不许咬我。”
“朱砂,那你咬我耳朵做什么……”
“小气鬼,咬你两下而已,叽叽歪歪不愿意。”
“……”
义庄,在长安城西的城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