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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绡拄着拐杖走进来:“阿耶不在家中。你们走后,他自个在房中吃酒,之后出门买酒去了。方才邓郎君也来找过阿耶,见他不在便走了。”

朱砂给左右两人各递了一个眼色,遂扶起孔绡往外走:“既然孔叔不在,那我们有事想问问二娘子。”

回到孔绡的房中,四人围在桌前,各坐一边。

孔绡眨眨眼睛:“你们还有何事想问我?”

朱砂:“你的兄长孔奇友因何落水?”

孔绡:“不知道。阿兄出事前,消失了四五日,我和忠叔去外面四处找人打听,可惜一无所获。他被人送回来时,已经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……”

那时,孔绡的眼睛尚能视物。

亲眼见到自己的兄长孔奇友被人送回家,一脸惊惧之色。躲在角落瑟瑟发抖,口中喃喃自语一句诗。

听那些好心人说,他们是在城外的一条河边,发现落水的孔奇友。

辗转问了几个人,才知他住在万宅,遂将他送回。

从进房后,朱砂便一直握着孔绡的手,未曾察觉一丝异常。

若孔绡真的弑父,她今日之表现,属实称得上镇定自若。

朱砂挨近她:“孔奇友回家后,身上有伤吗?”

孔绡缓缓摇头,又轻轻点头:“应是有伤,但阿耶不准我进房照顾阿兄,说是男女有别。”

那是孔绡的记忆中,孔三金第一次有为人父的样子。

他不再每日酗酒无度,而是衣不解带,亲自照顾儿子孔奇友,甚至不准女儿孔绡搭把手。

等孔奇友彻底好全,他才故态复萌,出门吃酒赌博。

至于为何说孔奇友身上有伤,孔绡道:“阿耶不准我去探望阿兄,但我实在担心,便趁阿耶夜里睡着,溜进房中。阿兄趴在床上,露出的后背有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