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处是孔三金的身上:“我夜里睡觉,老觉得有人压着我。前日,我一觉醒来,发觉头顶的头发全没了……”
唯恐三人疑心他说谎,孔三金当场摘下幞头,露出光秃秃的头顶。
朱砂与罗刹走近细瞧。
与贡院中那四人的鬼剃头不同,孔三金的头顶处,不见任何刀刮的痕迹。
其表面光滑,没有鳞屑,更像是自然脱落所致。
联想到孔三金嗜酒如命,朱砂无语道:“你是酒喝多了,得了油风之症。”
被朱砂一个女子驳斥,孔三金顿觉失了脸面,当即气急败坏与三人争论:“妇人之见!左邻右舍皆可为我作证,我的头顶,是一夜之间秃的!”
等他一口气说完,幸灾乐祸的邓咸才慢腾腾走到他面前,唉声叹气:“呀,孔叔,这事怪我。忘了与你说,这位朱老板是太一道的弟子。”
依大梁律,当面辱骂太一道者,轻则掌嘴,重则鞭刑。
朱砂懒得跑一趟京兆府,当下扭头看向身后的罗刹:“你来打,两巴掌。”
罗刹闷声闷气上前,顾及孔三金一把年纪,他轻轻扇了两巴掌。
太一道弟子的身份一出,孔三金彻底老实。
余下的时辰,他带着三人先至前厅等候:“一到未时,厅中便开始飞东西。”
果不其然,四人刚坐下,一把飞椅便直奔孔三金而去。
罗刹拦下飞椅,又一片飞瓦飞来。
邓咸看见了未动,朱砂看见了也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