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回头,伸手指向站在最后面的男子:“他不是,他才是。”
门边几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齐齐看向司吉安。
谭瑛第一个站出来为司吉安喊冤:“玄机道长,不会是阿耶!他与阿娘夫妻情深三十载,怎会狠心杀害阿娘?”
司兰生低头不语,水芸几次张嘴,欲言又止。
指向司吉安的手指,移向水芸。
朱砂走到她身边:“你好似有话想说?”
谭瑛一把拉过水芸,鼓励道:“水芸,别怕。”
水芸犹豫片刻,终于吐露一件事:“水芝曾对我说,参军自两年前起,便喜欢偷偷捡娘子的落发……”
水芝是贾寻芳的贴身丫鬟,曾撞见过七八次司吉安捡头发。
对于司吉安的捡发行为,她只当是什么夫妻情趣。
她与水芸提及此事时,一度羡慕贾寻芳与司吉安相濡以沫,夫妻情深:“参军定是怕娘子瞧见落发伤心,才故意捡走地上的落发。”
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水芸直到眼下才重新想起来。
司吉安面色涨红,结结巴巴解释:“娘子常在我耳边哀叹红颜易老,我怕她瞧见落发伤心,才捡走丢掉。”
谭瑛附和道:“的确。阿娘自两年前起,衰老渐快,满头青丝掉了不少。”
朱砂回头,看向房中的司万安:“你捡来的落发,一般丢到何处烧毁?”
司万安认真想了想,跳下床,气喘吁吁跑到门边:“阿兄,那些落发呢?你让我给你,说会丢到府衙的火盆烧干净。”
司吉安点头摊手:“全烧了。玄机道长若不信,可随我去府衙问问其余官差。二弟每三日给我一团落发,等上衙路过火盆,我会顺手丢进去。”
“呀,三日一团落发。怪不得你不杀司万安,原是因为他有用。”朱砂拍手道好,扭头笑容满面对司家其余几人道,“快去太一客舍,待会儿打起来伤了你们,我可没钱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