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着跑着,他似乎跑进了司家的后院。
西南角的血字不在,东厨的门窗大开,里面黑乎乎一片。
他茫然站在院中,身上袭来一阵阵难忍的瘙痒。他低头往下看,一条看不清形状,似蛇非蛇的黑色东西,正沿着他的脚慢慢往上爬……
挥锏与捏诀已来不及。
他的手脚,被无形之力牵引,走进那间深不见底的东厨。
直到走进去,他才知晓,里面的黑并非因为夜色茫茫。
而是因为头发。
无尽的头发在此生长、蔓延,直至淹没他。
此间浓稠的黑,如化不开的墨。
身后有人抓起他的头发深深嗅闻,无法控制的口水,滴到他的头发上。
“好香……”
令人作呕的湿热气息,贴着罗刹的耳廓响起。
半扎半束的头发被人捋起嗅闻,清晰的吞咽声犹在耳边。
无法抑制的恶心,反复涌上喉头。
罗刹试图挣脱,反被更多的头发缠住,更加动弹不得。
“入了我的发阵,无人能逃出去,鬼也不行。”有人在他耳边陶醉低语,“等我解决她,再来吃你。你的头发,真是千载难逢的美味……”
人影消失,密不透风的发丝收紧,罗刹渐渐失去知觉。
朱砂发觉不对时,逃命的司家众人已唉声叹气返回房中。
司兰生边走边庆幸自己跑得够快,没被那团头发追上。
谭瑛抱着司启,骂他只顾自己,不顾他们母子。
一身污泥的水芸,搀扶着同样一身污泥的司吉安。
两人逃命时未注意脚下,摔进了泥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