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司万安从一本书中看到一个故事。
说有一种鬼喜用人发,最喜婴儿胎发。
若头发被此鬼吞下,会结不善鬼缘。
而避免被此鬼缠上的法子,便是以火焚化落发,免为鬼食。
司万安盯着烛光,看久了,眼睛又痛又红。
他忍着疼痛,继续道:“我在华阴县待了半月。临走前再次路过那户人家,听到他家下人说小儿整日嚎哭,头发无故掉落,满城郎中束手无策……那般可爱的小儿,说没便没了!”
自此,司万安陷入一种执念。
捡走地上的落发烧毁,竭力阻止吃头发的鬼害人。
罗刹用手轻轻盖住他泛红的眼睛:“别看了。烛光虽亮,远不及日光温暖。”
司万安用力闭上眼,颤抖着问出那句话:“你信我的话吗?”
罗刹:“我信你。”
余下的半个时辰,罗刹问起贾寻芳:“她死前,曾扬言要丢光你的书。当日,你见过她吗?”
司万安:“见过。阿嫂气冲冲来房中找我,让我去耳房收拾掉在地上的书。我原本打算夜里去,阿嫂嫌我磨叽,便自个去了。”
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,司万安呜咽道:“早知阿嫂会出事,我就该自己去。”
照司家其他人的说法,贾寻芳总是有意无意刁难司万安。
可罗刹听司万安说话的语气,丝毫不见对贾寻芳的埋怨与怨恨。
想到此处,罗刹小心问道:“她整日骂你,你不恨她吗?”
司万安缓缓摇头:“不恨。阿嫂刀子嘴豆腐心,她虽骂我,但从未少过我的吃穿用度。她每回嘴上恶狠狠闹着要扔书,实则只是催我去收拾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