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却是欲言又止的中官,与跪在外面请罪的中年男子。
那个男子,是她的第一个驸马崔怀壁。
她靠着与他的姻缘,成功与清河崔氏结盟。
如今,她的第一个驸马久居永定宫,获封崔郡王。
她与崔怀壁之间,唯余一个儿子的牵绊。
往日但凡李长据出事,崔怀壁便跪在外面,求她开恩。
神凤帝压下心头乱跳的怒火:“太子出了何事?”
中官颤颤巍巍递上密信:“圣人,华州来信。太子殿下与凉州都督夏翊彻夜饮酒无度,夏都督醉酒后,在院中剖心自尽……”
一声逆子,也懒得再说。
神凤帝冷冷下令:“传令下去,让太子尽快回宫。还有,让崔郡王回去,朕今日不想见他。”
“喏。”
这封手谕,经三匹快马,在第二日晚间送到李长据手中。
只展开看了一眼,他便别过脸盯着窗外。
仵作说:夏翊并未中迷药,确切无疑死于自尽。
即使他自尽的法子诡异无比。
卢素商上前为他披上狐裘:“殿下,我们该走了。”
李长据回身抱住她,肩膀耸动间,他在她的肩上,难得留下一行清泪:“六娘,我又让阿娘失望了。”
“殿下,阿娘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不会的,我让她失望太多次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