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睡意,一直不停忙碌的罗刹没好气道:“知道了。”
左右二人。
一个假装在看,实则在假寐。
一个假装在忙,实则在偷懒。
只有他,老老实实看了大半箱枯燥乏味的墨卷。
还要耐着性子听左右二人时不时打官腔,说些各怀鬼胎的场面话。
子时末,翻翻找找的皇甫睦找出一份墨卷,欣喜喊道:“就是他!”
罗刹接过一看,浓烈的墨香扑鼻而来。
为了彻底推给恶鬼,皇甫睦及他背后的一群人,连二十八年前的考卷,竟也能立马仿写一份。
朱砂看罗刹蹙眉凝神,急迫地凑到他身边:“皇天不负有心人,终于让我们找到这个恶鬼了!二郎,你快看看,他是何人?”
罗刹指指一旁的小字:“是一个叫梅棠的举子。”
一说梅棠,皇甫睦惊呼:“我认识此人。是一个武州籍的举子,为人自负自傲,时常与人起争执。我与他同一年参加春闱,他落榜后,频频大闹礼部,鸣冤告状,说有人换了他的文章。听闻此人回家时,路过宣州,被劫财的流匪杀害。”
朱砂恍然大悟:“此鬼,果然如我们所猜啊。”
对面二人在烛光下,拿着墨卷仔细比对。
堵在心中的石头落地,皇甫睦如释重负,小心问道:“二位,可是要细查宣州籍解元?我听说,人死后,鬼魂困于死亡之地,直到等来夺身的替死鬼。余子固与方弘信两位解元,一位出自宣州,一位曾途径宣州。我害怕……”
一张考卷,一个不存在的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