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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砂:“你有事找我们?”

焦清沉默片刻,确定四下无人后方道:“二十八年前的那个状元,是崔相的亲侄儿,如今的崔侍中。”

朱砂颔首道谢:“多谢告知。”

焦清垂着头,嗓音嘶哑:“梅棠是个好人。我曾暗中劝过他不要赴宴,但他深信人性本善,开心地去了……他死在长安城外的一间破庙,死因是自焚而死。”

那时的焦清或许不懂,如今却一眼看清。

那日崔彧的夸奖,就是一个无权无势举子的催命符。

前去找皇甫睦的路上,两人经过甲庚湖。

崔邡的尸身已被人抬走,只余一截隔断的红绳挂在树上。

往来的一群解元经过此处,皆不言不语,避之不及。

他们中,唯有一人轻声抱怨道:“贡院里不仅有鬼,还有窃贼。真是奇了怪了,我挂在腰间的玉佩,又不值钱。不知是谁偷了我的玉佩,还丢到槐树下面。”

另外几人打趣他:“你昨夜在甲庚湖看书,没准是你自己弄丢的。”

“我怎么不记得了。”

“周四郎,你怎么老是忘事。”

听着几人的调笑声,罗刹忽然想起恶鬼留在崔邡前胸的那句诗。

文章憎命达,魑魅喜人过。[1]

此句后半句意为:魑魅魍魉之辈,最喜欢害人。

这个恶鬼,并非自嘲,而是提醒。

“朱砂,我们错了。”

“哪里错了?”

“不是恶鬼夺身,是鬼魂附身。”

“还有,崔邡是被其他人杀死的!”

临近日暮,甲庚湖早已没了人。

湖边角落的古槐下,罗刹站在崔邡死亡的地方,抬头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