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页

眼下,他抹着眼泪,为余子固解释:“我考了快三十年,这是我最后的机会。我老了,比不得他们,只能奢望勤能补拙。我可以证明,余贤弟确实从未出门。”

唯一无法证明行踪的方弘信摆摆手,一再发誓:“自从进了贡院,我夜里时常大忧不寐。一个月前,我托皇甫侍郎,为我买来好几包安眠散。我一般亥时初喝药,亥时中睡着。此药一喝,会安睡至天明。”

院中出事的时辰,大多在亥时末。

他们五人中,有四人互相佐证行踪。

剩下的方弘信又言之凿凿喝过安眠散,并有皇甫睦帮他佐证。

天色晦暗不明,朱砂饿得头晕眼花。

见五人证词无疑,她喊上罗刹便准备去庖屋用膳。

临走前,赵远徽借着问事,往朱砂手里塞了两张纸条。

等走远了,朱砂将第一张纸条展开,大声念出来:“花明月暗笼轻雾,今宵好向妾边去。戌时中,甲庚湖东见,赵郎。”[1]

罗刹银牙咬碎,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:“不要脸的登徒子,我还在呢,竟敢给你递情诗!”

朱砂想到另一张纸条的内容,立马叉腰大笑:“二郎,还有张纸条是写给你的,哈哈哈。”

罗刹心觉莫名其妙:“什么纸条?”

笑了许久,朱砂累了,展开第二张纸条念出声:“与郎依约在西厢,只恐暗中迷路,认余香。戌时中,甲庚湖西见,五郎。”[2]

“……”

满腔怒火压在心头,罗刹一气之下将两张纸条撕了个稀巴烂:“这俩人,瞧着人模狗样,结果全是不知廉耻的好色之徒!”

不过,撕着撕着,罗刹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
摊开两张破碎的纸条一看,上面的字迹竟一模一样。

罗刹无语道:“他们不光不知廉耻,还狼狈为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