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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想在地上将就一宿,转念一想又觉不对,朱砂已花钱买下他。

为了她的两贯钱花得物超所值,他蹑手蹑脚爬上床,手穿过她的腰侧:“朱砂,我来为你暖床。”

许是听见声音,迷迷糊糊的朱砂翻身过来抱他。

从心跳如雷到渐渐合拍。

只差一点,便是地老天荒。

寅时中,一阵急促的叫喊声将整个客舍闹醒。

罗刹听见耳熟的声音,立马下床开门:“王兄,怎么了?”

来人是满头大汗的王微之:“四娘昨夜突然发作,稳婆说羊水已破。四娘……四娘快生了!”

朱砂披好衣袍,闻声走来,疑惑道:“郎中昨日才说她胎像稳固,三日后才是临盆日。”

门外的王微之目光一黯,手足无措地低着头,十足一个做错事的孩童:“阿翁看见产房中的衣裤,吩咐下人全抱去烧了。四娘上前求情,阿翁斥责她时,顺嘴说了四娘阿兄的死讯。”

“他还真是个老不死的晦气东西。”

三人疾步赶去代县伯府。

一踏进大门,罗刹便暗道不好:“迟了,纪静仪已经现身了!”

随他的目光看去,宅子的最深处,层层薄雾中浮出一个女鬼的身形。

一路往里走,离女鬼越近,越能听到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凄婉哼唱,与许婵撕心裂肺的求救声:“大郎救我!”

产房门口,三人站在门外,面面相觑。

这门,诡异至极。

门外的人虽撞不开门,却能清楚窥见房中情形。

眼下,许婵抱着肚子躺在地上,大口喘息,以缓解腹内牵扯的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