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答应得爽快,罗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:“朱砂,梅兄赚钱不易。那个春风楼,听着挺贵的,我们不如换一家吧?”
朱砂拽他进房:“傻子,风水相士做成一单生意,可得百贯。去一次春风楼,也就十贯。”
“可梅兄的衣袍都洗得发白了……”
“人家这叫财不外露,闷声发大财。他腰间的玉佩,可是上好的青玉,价值千贯。”
罗刹似是认同地点点头,见朱砂捂着肚子,赶紧递上蒸饼。
朱砂咬了几口又放下:“等会我们去代县伯府查案。”
代县伯嚣张跋扈还不讲理,罗刹不想去:“他自尽而死,与你无关,你何必蹚这趟浑水。”
朱砂白眼一翻:“你以为我想去?玄墨是师父的得意弟子,适才师父将我大骂一顿,要我必须在三日之内查清他的死因。”
“怎么他们一个个都是得意弟子,就你像是路边捡来的便宜弟子?”罗刹无语道。转念想起阿娘说姬家人最是小心眼,他大胆猜测,“朱砂,你是不是得罪过姬璟?我瞧着,她很是针对你啊。”
啪——
罗刹的背上又挨了一巴掌,来自朱砂:“你不要命了,竟敢直呼天师的名字!”
“那我怎么称呼她?”
他一个鬼,难道也得跟凡人一样,尊称姬璟一声姬天师?
若让其他鬼族知晓他这般胆小如鼠,他日后哪还有脸去太山赴宴。
他可不想平白落个“胆小鬼”的称呼。
“随你。反正你想死,不要连累我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姬天师。”
两人收拾好出门,已是巳时初。
从客舍一路往东,行个十里,便是代县伯府。
代县伯府,始于数百年前的开国国公王徵。
世袭经几代,国公府成了县伯府,爵位到了如今的代县伯王卯贞身上。
代县伯有一子二女。
儿子与儿媳多年前早逝,只留下两个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