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刹解开第一个真假谜题,实在想不出傀儡戏是何意:“难道先帝并未被囚禁?那封密信,只是一个撞开宫门的理由?”
朱砂幽幽叹气:“不。他们要的是一个杀害先太子的正当理由,好让圣人成为先帝唯一的孩子,以及唯一能够继位的皇太女。”
今日兴起,朱砂又兴致勃勃说起一件秘事:“圣人诞下太子当日,大半文武百官听闻是男婴,连夜上疏请封太子。”
罗刹好奇道:“为何?”
朱砂笑吟吟亲他一口:“因为大梁朝的男子们,只允许自己失误一次。再者,太子的生父崔郡公与大梁皇室有一丁点血脉牵连。太子,是最好的皇位人选。”
女子做皇帝,一次就够。
他们不会给第二个,妄想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女子,任何活路。
继位方满两年的神凤帝,面对群臣如雪花般的上疏,只能被迫低头,在第二日册封太子。
不过,人心算计,进退旦夕。
昨日的盟友,亦会是明日的仇敌。
今日的宿敌,亦会是来日的同盟。
在外面待久了,伤口隐隐作痛。
朱砂掀帘躺回车里:“二郎,捉鬼是生意,皇位亦是生意。”
罗刹独自琢磨了一会儿权力相争,方后知后觉道:“朱砂,你怎么会知晓这些宫闱秘事?”
此地离同州只半日车程,朱砂隔帘催罗刹赶路:“这几日先去同州,我要去医馆看病。”
“好。”
入了城,朱砂借口伤重,四处打听同州最大的医馆。
罗刹老实跟在她身后,敢怒不敢言。
上回,他闹了几日的难受,朱砂只肯买一包便宜的枸杞丢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