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如意指了指后院的方向:“净园中便有一株红豆树。如今正是结果的月份,红豆掉了一地。”
一行人走过去,才知此院与李解忧的院子仅一墙之隔。
罗刹站在那堵矮墙前,看着不远处的房间后窗发愣。
那间房,便是李解忧的闺房。
出事之日,满府人大半去了城外狩猎。
而伺候李解忧的下人,全部守在前门外,无人在意后窗。
若有人在红豆树下杀人,大可抱着她的尸身跨过矮墙。
再从打开的后窗,小心翻进房中。最后丢下尸身,原路折返离开。
天衣无缝。
朱砂注意到罗刹的异样,信步走过来:“怎么了?”
罗刹指着那扇后窗:“此窗正对房门,易犯穿堂煞,乃是大凶之兆。难道修建县主府时,大王未曾请风水相士看过风水?”
李如意从旁听见两人的交谈声,走上前解惑:“请了,来的是姬太常。但因小娘子实在喜欢坐在窗前,阿耶便吩咐下人,依照姬太常之言,在房中设屏风,在后窗院中种一株木犀,以此二物挡煞。”
朱砂看罗刹一脸疑惑,便凑到他耳边:“姬太常是天师的弟弟。”
一说姬璟的弟弟,罗刹懂了。
这位姬太常,便是当朝太常寺卿姬琮。
朱砂听罗刹的几句问话,也猜测李解忧是死后才被凶手搬进房中。
至于为何有人抱着尸体进房,却无一人听见?
朱砂看着墙面露出的一截绢布,心觉奢靡。
夯土夹绢,最是隔声。
只是,这一面墙之造价,便抵百户一年之粮。
那边的郗红月绕着红豆树来回绕圈,绕了百圈才欣喜道:“找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