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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刹银牙咬碎,死死盯着王衔之的背影:“累死累活,为他人作嫁衣。”

早知道这王衔之如此阴险狡诈,他昨日就该闭紧嘴巴。

天色已晚,朱砂哈欠连天,准备回房安寝。

没曾想,她刚走一步,便被门口的守卫拦住:“大王有令,你们不得在府中留宿。这是你们的包袱,快走。”

“王衔之这个小人!”

歧州富庶,城中客舍虽多也贵。

朱砂为了省二十文钱,带着罗刹穿街过巷,又拐去太一客舍。

门口往来的男女,着道袍背桃木剑,左手地灵尺右手观照镜。

随手往腰间的槃囊一摸,便是数十张符纸。

罗刹站在柜台前,左边的女冠拿着新写的符纸啧啧称叹,右边的道士举着桃木剑跃跃欲试。

回房后,罗刹站在窗前生闷气,心里隐隐有些难受。

他三番两次与朱砂提及远离太一道一事,可她从未顾及过他的感受。

一张天师符入心,便能让鬼修百年的修为烟消云散。

他是鬼,也会害怕死亡。

朱砂在楼下与人寒暄半个时辰,才慢悠悠哼着小曲儿回房。

窗边站着一个男子,眉清目秀,煞是俊俏。

她起了捉弄之心,轻手轻脚小步挪到男子身后,从背后将他搂住:“小郎君,你终于还是落在我手里了,看你今夜往哪里跑。”

罗刹挣脱开那双手,望向窗外无尽的黑暗:“朱砂,我是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