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屏风,有人轻声回他:“会死。她的魂魄会被天尊剑斩灭,肉身则会投入炼炉烧尽。”
好一个形神俱灭的处置。
罗刹有些难受,哑着嗓子继续问道:“今日从谢宅捉到的女子,万一她不是鬼呢?她去了长安,也会被太一道如此处置吗?”
朱砂:“二郎,我在长安时,时常听闻太一道,他们从未抓错过一个鬼。严道长既然说闻娘子是鬼,那她一定是鬼。”
从汴州出发,经水路,二十日后抵达长安。
而一个可怜女子的性命,会在二十日后,彻底消弭于世间。
无人知晓她的冤屈,无人知晓她不是鬼。
罗刹心口发闷,伸手挪开碍眼的屏风,看向床上的人影,缓慢且笃定地开口:“朱砂,可她真的不是鬼……”
沉寂许久,架子床上才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一晃眼,端着烛台的朱砂赤脚走到他的面前,与他对视:“二郎,你为何说她不是鬼?”
烛影迎风轻晃,朱砂的面容时而模糊时而清晰。
没由来的,罗刹想起今日在市集听见的咒骂声。
百姓们骂恶鬼丧尽天良,活该被杀。
还有人闹着要去刺史府,请刺史下令,将闻月丹刚满一岁的儿子,一起送去长安处死。
他站在其中,茫然四顾。
原来人,那么恨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