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客不甚在意地理理衣袍:“她算小道的哪门子师姐?太一道上下皆知,她当年蓄意勾引有权势的玄泽师兄。天师为了维护玄泽师兄的名声,才迫不得已收她为弟子,赐名玄机。谁知,她一入门,又勾搭上有钱的玄玉师兄……”
罗刹对太一道这位玄机师姐的情史没有任何兴趣。
见朱砂面色涨红,他小声催促:“朱砂,别理他,我们走吧。”
气闷的朱砂伸出手,与他相偕离开。
走出很远,罗刹听到严客的喃喃自语:“我记得……玄机师姐好似也姓朱?”
朱砂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颤,罗刹回神宽慰她:“你别理他。一个学艺不精的半吊子道士,借着太一道的名头招摇撞骗。于捉鬼一事上,他怕是连他口中以色侍人的玄机师姐都比不过。”
罗刹方才细细想过严客的话。
若那位玄机是空有美貌之人,何必自个开棺材铺,做费力不讨好的捉鬼营生。
这严客,摆明也曾觊觎玄机的美貌。只苦于没有得到她,才出言诋毁罢了。
朱砂听完他的分析,终于舒心不少。
快走到客舍时,她后知后觉问道:“二郎,严道长不到一日便捉住藏在谢宅的鬼,你为何说他是学艺不精的半吊子道士?”
脚步一顿,罗刹猛地愣住。
他光顾着拿话安慰朱砂,却忘了他并非太一道的弟子,不该对严客有任何的不敬之意。
大梁朝的百姓,对太一道最是崇敬。
他这一句顺口之言,若让太一道的人听到,无异于此刻当街大喊:“我是鬼,快来捉我。”
幸好,朱砂没有深究此事。
在发觉他的沉默之后,她牵起他的手走进客舍:“今日奔波一日,我们快回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