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刹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,边洗边骂自己多事:“我多嘴做什么?她要是疼死,我倒解脱了。”
一路疾行,两人总算在第七日晚间,赶到鄂州。
朱砂善心大发,带着罗刹住进一间客舍。
自然,为了省钱,只定了一间房。
朱砂先进房,四仰八叉躺到床上。
罗刹小步挪到床边,不动声色地催她下床:“这几日没日没夜赶路,我没睡好,你去地上睡。”
一路上,朱砂一直催他赶路,自个却在马车中酣睡。
适才上楼前,他看见镜中憔悴的自己,差点哭出声。
“这世上岂有老板睡地上的道理。”朱砂往里面挪了挪,拍拍床板,“给你一半床,爱睡不睡。”
“睡!”
蜡烛熄灭,身侧的女子呼呼大睡。
唯独罗刹侧耳听着远处的动静,实在难眠。
他近来不仅鼻子灵,眼睛和耳朵也灵了不少。
譬如眼下,有两人在他左耳吵架,右耳又是一个婴儿无休止的哭声。
耳中嗡嗡作响,罗刹心烦意乱。
忽然,朱砂的手伸过来,捏着他的耳朵,说起了梦话:“这对俏冤家真好吃。”
俏冤家是他们昨日在一家酒肆吃的熏猪耳。
这朱砂。
白日骂他是狗鼻子,夜里做梦拐着弯说他是猪。
罗刹咬着唇,屈辱感涌上心头。
次日,朱砂穿上假道袍,背上一柄假桃木剑,喊上罗刹出发。
去哑子庙的路上,罗刹拿着太一道的令牌,心慌慌:“朱砂,这里面没有天师符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