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尚未说完,借着纸窗透出的微弱烛光,妙行不耐烦地晃了晃手上的经书与符纸,便径直离开。
妙善看着妙行的背影,与从山中沐浴归来的两位师兄妙福、妙常说起他:“自妙真师兄死后,无人能继承师父的衣钵,妙行师兄何必如此冒险,今夜也要去佛前坐禅。”
今日既是盂兰盆节,亦是鬼节。
往年这日过后,常有孤身独处之人,被恶鬼残害夺身。
太一道有令:七月半,当悬符纸。子时后,需闭户不出,以免恶鬼夺身。
妙福咬着蒸饼,说话含糊不清:“师兄一贯如此。”
年纪最小的妙常摇头晃脑:“若日后妙行师兄做了主持,我们可就遭大罪了。”
一句童言童语,逗得另外两人捂嘴偷笑。
第一间房传来一声念经的催促,三人笑着走向各自亮光的房间。
笃,笃。
咣,咣。
一更,更夫行过哑子庙门前,一下梆子一下锣: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。”
二更,妙善放下经书,吹灭蜡烛躺在床上,翻身说起梦话:“做和尚,也累啊……”
三更,妙行仍在正殿的释迦牟尼佛前打坐诵经。
四面八方吹来一股森寒的冷意。
他拢了拢僧袍。
哑子庙的正殿有两层,以隐在角落的木质楼梯相连。
除了楼梯,上下楼之间,另有一条通道。
即二楼木地板上的一个圆洞。
若有些功夫在身,从此洞往下跳,着实比走楼梯还省事。
当年重修时,此洞便在。
关于是否要堵上此洞?修缮的工匠曾问过了元。
据说,当时了元站在一楼抬头往上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