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茅房出来时,沈若木的脸颊依旧滚烫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他此刻混乱的心绪。
【喜欢师尊……这种事怎么可能?】
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否认,可刚才那清晰的悸动和酸涩感,却骗不了自己。那个总是炸炉、爱闯祸、会笨拙地对他好的师尊,不知从何时起,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不一样的位置。
回到住处,沈若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连晚饭都没去吃。他坐在桌前,看着那块江与夏送他的同心玉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上面那个小小的“木”字。
玉是温的,像师尊掌心的温度。
“不行……”沈若木猛地把玉攥紧,指节泛白,“他是师尊,我是徒弟,不能有这种想法。”
可越是压抑,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——秘境里他为自己挡藤蔓时的决绝,同心桥上同步的心跳,思过崖前塞给他玉石时泛红的耳根……
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,沈若木刻意避开了江与夏。练剑时选了最远的剑坪,吃饭时等江与夏走了才去,就连去药圃,都特意绕开了江与夏常去的那片灵果树。
江与夏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“若木呢?今天怎么没见他来给我送药?”早课时,江与夏扒着门框左顾右盼,活像只等投喂的大型犬。
旁边的弟子战战兢兢地回答:“沈师兄一早就去后山练剑了。”
江与夏皱眉:“后山?那地方灵气稀薄,练什么剑?”
他心里犯嘀咕,总觉得这小子在躲着自己。
傍晚,江与夏终于在后山堵到了沈若木。少年正对着一块巨石练剑,浅青色的衣袍被汗水浸湿,贴在身上,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