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“哦”了一声,问道:“是白天跑的,还是晚上跑的?”

冉云啸双手平放在双膝,这个马扎的大小着实有些委屈他了。

“晚上。”

老头又“哦”了一声,问道:“那是很快地跑,还是很慢地跑?”

“很快。”

老头再次“哦”。

冉云啸面露愠色,心道这人果然不靠谱,不声不响捡起五文钱,老头看他一副要走的架势,按住他的手,把五文钱按回布匹上,说道:“哎呀你这小孩忒没耐心。”

两人僵持,老头眯着眼上下打量他一番,随后慢悠悠地抓起铜钱抛了几次,嘴里念念有词。

冉云啸再度坐下,但他已经有些后悔,又觉得来都来了,听听也不亏。

片刻后,算命先生抬起头,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公子这梦啊,有意思得很。跑啊跑,跑到尽头见河,河上雾气重,那是心有所念却不得见。河中央那人,转身不转身,其实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想看清却看不清——”

“——这说明你心里藏了个结,解不开,放不下来。”

冉云啸闻言眉头微皱:“我修无情道,心无杂念,哪来的什么结?”

算命先生一听此言,笑得更开心了。

“本来我还不那么确定,一听你修无情道,我这下确定得不能更确定了。小伙子,你离退宗不远了。”

一个无情道首席,三言两语被退学了。

冉云啸冷笑,心道,混账话。

算命先生又凑近了些,低声道:“一个人嘴上想怎么说都行,但是梦境是骗不了人的。你说话倒是硬气得很,想不想听更详细的解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