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本来想说的是——在你那把剑再发疯前赶紧下来吧。
但是他心里清楚,剑发疯,有一半责任在他,于是他出奇乖顺地收回了那刻薄的半句话。
这时他的感官才刚刚恢复到触觉,他低头看去,发现自己双手垂下,冉云啸的双臂从后而来,环住他的腰,牢牢将他圈在怀中,胸膛紧贴着他的背脊。
两人湿漉漉地黏在一起,冉云啸双手覆在他手上,指缝交错。靠得极近,冉云啸的下颚贴着他的耳朵,鼻息拂过他的颈侧。
方才上天入地的时候还不觉得,这会儿一切平息下来,凌春请才觉得他的呼吸格外让人难以忽视。
两人静默无言,又过了一会儿,甚至他感觉到冉云啸在用指腹摩挲着他的掌心。
不过也可能是错觉,因为他的手已经完全冻僵了。
但他感受到对方的这一举动时还是身形一僵,攥起手,然后偏了偏头,抵了一下冉云啸的脑袋,示意两人先从剑上下去。
冉云啸神色自若,先走下剑,接着伸出掌心朝上给凌春请接力拉他下来。
“这里湿气太重了,起火烘衣服得换一个地方。”
凌春请发问:“怎么去?”
冉云啸还没来得及提起自己的剑,凌春请便赶在他前一步举起了手——
掌心朝外,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他。
冉云啸自知理亏。
便给凌春请起了一个防风盾暂且护住体温,随后独自乘剑在悬崖下低空飞行转了一圈,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一个勉强可以遮风避雨的小山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