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门,凌春请就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他:“怎么生气了?”

凌春请说不上来,他挺爱看冉云啸吃瘪的,简直是难得的乐趣。

在合欢宗,哪里有这样的好戏可看?

师姐师兄个个都是滴水不漏的性子,做事春风化雨,叫人挑不出错处,所有麻烦都能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化解。

而这个剑宗的,看起来正经八百,稍微逗两句,看似面色不改,依旧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,可耳尖却染上一层薄红。

冉云啸看都不看他一眼,但还是回应道:“没有生气。”

凌春请又问道:“那些人在笑什么?”

冉云啸看他一眼:“你真不知道?”

看凌春请耷拉着脑袋,冉云啸慢慢地说:“你说的话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是夫妻。”

凌春请无辜地看着他:“抱歉,我不知道他们是这个意思。”

冉云啸刚想张口责问,又被凌春请一句话给噎了回去,凌春请自责道:“我要是懂这些,也不会延毕五年了。”

冉云啸:“”

凌春请带着他在长安城七拐八拐,进了一家餐馆,还不到饭点,餐馆里已经人满为患。凌春请把菜单推给他,他又推了回去。

这个意思应该是吃什么都行,凌春请就把各种菜系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。

冉云啸端坐如松,脊背笔挺,让凌春请无端生出一种好似在宗门大殿研修,之后又被考诵之感。

“你们合欢宗要毕业,除了双修,还有什么方法?”

“三修。”

“什么——?”

其实压根没有三修这个说法,纯属凌春请编出来骗人,他只是看着对方一脸“伦理在哪,纲常又在哪”的表情,就会鬼使神差地张口胡说八道。

而冉云啸对合欢宗的全部认知都来自于江湖各方的闲言碎语,以及剑宗历代修无情道弟子的失败记录。